特朗普從貿易戰收獲的三大成果

 

 

從去年3月宣佈發動貿易戰以來,特朗普並沒有實現目標,但也沒有滿盤皆輸。根據《超訊》觀察,特朗普至少打贏了這麼幾仗:強經濟、強美元和強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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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2019年4月號

一年前的2018年3月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推特上發佈了關於發動貿易戰的消息,引發了國際金融市場的擔憂。特朗普宣稱「貿易戰是好事,很容易贏。」一年過去,美國的戰果如何?特朗普打贏了嗎?中美貿易關稅針鋒相對以來,雙方已經耗費了數十億美元,並嚴重擾亂了市場和製造業,以及供應鏈。目前,全世界都在關注全球兩個最大的經濟體,如何打破一年以來的僵局。

特朗普開打貿易戰的緣由,是因為在他看來,美國遭受了不公正的貿易待遇。早在競選階段,特朗普就誓言要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重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尤其是,特朗普指責中國加入WTO後,造成美國GDP的增速下滑,失業率的上升和製造業崗位的流失;中國還對美國出口企業施加貿易壁壘,比如配額制度和許可制度。因此,特朗普發起貿易戰,重點是針對中國。而最終的目的,是實現貿易的平衡。貿易戰的開打,就是他兌現競選承諾的過程。

特朗普自稱是「關稅人」,在過去一年,先後對歐洲、對華挑起了關稅戰。其中,對於中國的2000億的關稅被人們稱為「極限施壓」。目前,中美兩國總貿易量已超過世界貿易總量的20%,兩國共生產了世界可貿易部門產品的40%。所以,中美貿易戰打的就是世界貿易戰的主戰場。

2018年12月1日,G20峰會上,中美兩國領導人習近平與特朗普達成共識,同意舉行為期90日的談判,並在談判期內暫停新增貿易措施。雙方高層官員展開了談判。2019年3月1日最後期限到期後,美國方面宣佈談判已有重大進展,並延長暫停新增貿易措施的期限。但這只是貿易戰休戰,而非終戰。

特朗普贏了嗎?

美國商務部3月6日公佈的一組數據顯示,2018年全年,美國的貿易逆差總額高達6210億美元,這是2008年大衰退期間貿易逆差高達7090億美元之後的最高紀錄。也就是說,創了10餘年來的新紀錄。而中美之間的貿易逆差在2018年增長了11.6個百分點,達到4192億美元的歷史新高。這個數據無疑是打臉特朗普。特朗普發動貿易戰的目的是貿易平衡。如今,美國創紀錄的貿易逆差證明,特朗普的這些競選承諾並未實現,至少是沒有完全實現。

但並不等於說,特朗普是滿盤皆輸。因為,從經濟學的角度以及美國經濟貿易逆差的擴大,不能簡單等於經濟變差,也不等於貿易政策失敗,特朗普至少打贏了這麼幾仗:

第一,強經濟

目前,美國經濟總體而言,十分強勁。美國經濟分析局的最新數據,美國第四季度GDP增速降至2.6%,但2018年全年的經濟增長率2.9%,為三年以來最高。美國2018年GDP總額首次突破20萬億美元,跨越了一個歷史性標杆。特朗普多次表達,在他任下,經濟增長率可以達到3%。而如今2.9%的成績單,「雖不中,亦不遠」。如今,美國的失業率僅僅為3.8%,工資的同比有3.4%的漲幅創2009年4月以來最大,即本輪經濟復甦週期以來最大。這也反映在美國股市上,到2019年3月,美國股市牛市已經進入了第十年,根據JP 摩根的調查,截止2018年結束,標普500的動態市盈率14.4倍,每股收益在2018年三季度達到了41.38美元,創了這一輪經濟復甦的新高。美股的上漲反映了經濟基本面:即經濟擴張,企業盈利增加。

就業高,薪金漲,股市好,美國民眾就可以「買買買」。不僅會增加國內消費,同時也會增加進口。特朗普這可以把經濟強勁記到自己的功勞簿上。尤其是,特朗普的1.5萬億美元的減稅計劃,在相當程度上提振了消費者和企業支出,推動了將2018年進口商品規模提高到創紀錄的2.6萬億美元。

第二,強美元

聯儲局提高利率,同時,政府舉債規模的擴大,抬高了美國利率水準。強美元對美國各有利弊。特朗普對美元強弱的態度也有變過臉。當選後,特朗普多次表露憎惡「強美元」:「強勢美元正在將我們推入深淵」,還炮轟日本等國,「他們玩轉貶值手段,而我們就像一群傻瓜一樣坐視不理。」但在2018年1月,特朗普出席達沃斯論壇期間表示:「美元會越來越走強,最終我希望看到強勢美元。我們的國家會在經濟方面再次強大,其他方面也是。」

強美元對美國的最大好處,就是吸引了外資流入。其實,特朗普對資金的流入的重視,與對貿易順差的重視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典型的例子是,2017年7月,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在白宮宣佈,將投資100億美元在美建設液晶顯示幕工廠,並創造13000個就業崗位。特朗普將其贊為「世界第八大奇跡」。到了今年年初,富士康表示因成本問題,重新考慮其專案。情急之下,特朗普親自打電話,導致郭台銘的態度大轉彎,承諾會繼續推進建設計劃。

第三,強貿易

在過去一年,儘管距離其目標有差距,特朗普在貿易策略推進方面仍取得了進展。美國、墨西哥和加拿大去年9月30日就更新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達成一致,新的貿易協定被命名為「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定。」

就拿中美貿易戰而言,對中國貿易逆差的飆升,恰恰說明貿易戰的間接影響不可低估。因為人們看到貿易戰越打越烈,存在升級可能,於是不少美國、中國的進口商和出口商們,囤積中國貨,又使得中國對美國的出口增加了。據路透社去年12月份的一篇報導,全美海關經紀人和貨貸協會的會長艾米·馬格納斯表示,美國各地的倉庫裏的中國各類進口商品數量都處於創紀錄的狀態,「各種貨物一直堆砌到天花板」。美國消費者供應商聯合會(UNCS)的CEO說,「每個人都在囤貨。」「商家購買的產品比去年增加了20-25%。」以避免明年可能會出現的更高關稅,這也使得美國對華貿易逆差創下歷史新高。

其次,中國經濟增長率走緩,中國減少從美國的進口。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對美國出口總值31602.70億元,較去年增長了8.6%;從美國進口總值10195.20億元,較去年同期下降了2.3%。

當然,特朗普的貿易戰推進,並非如他預料的那樣輕鬆。同樣以美中貿易戰為例,儘管美中雙方都聲稱有重大進展,但遲遲未達協議,原因依然在於中美貿易問題的根源是結構性矛盾。美方所關切的知識產權、強制技術轉讓、政府補貼等議題方面,要求中國進行「結構性改革」,但是,即使中國完全同意,改革也是不可能一蹴而就。換言之,特朗普希望的是一場速勝戰,但結局只能是持久戰。

文/劉瀟雨,《超訊》2019年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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