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力哈木·土赫提获颁萨哈罗夫奖

今天,欧洲议会的人权奖"萨哈罗夫奖"举行颁奖仪式。获奖者是身在狱中的中国维族经济学副教授伊力哈木·土赫提。欧洲议会表彰他为"推动维汉民族的对话和理解"做出的努力。

 
Sacharow-Preis für geistige Freiheit 2019 Ilham Tohti (Reuters/V. Kessler)

欧洲议会议长萨索里展示萨哈罗夫奖状。菊儿·伊力哈木替父亲领奖

 

(德国之声中文网)2014年9月,伊力哈木·土赫提( Ilham Tohti)在经过两天的审理后被新疆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罪名是"分裂国家罪"。这名新疆维吾尔族人于1969年出生于小城阿图什,后来在北京完成了大学深造。直到被捕前,伊力哈木·土赫提一直在位于北京的中央民族大学担任经济学副教授,他的学术领域覆盖新疆维吾尔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所面临的社会问题,其中包括,当地少数民族同迁徙进疆的汉族人相比,在很多方面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鉴于此,伊力哈木·土赫提多次对北京的新疆政策提出批评。

为了让人民认识到这一问题,他于2006年创办了"维吾尔人在线"网站(Uyghur online),但这个网站只存活了两年就被政府强令关闭。2009年7月,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市发生了严重流血事件,超过150人死亡,其中大部分人为汉族人。此后不久伊力哈木被捕,警方对他的指控是"煽动暴乱罪"。在国际社会的压力下,关押数周后伊力哈木获得释放。

审判不过是走过场

那次严重的骚乱后不久,伊力哈木·土赫提在对德国之声的访谈中说,"维汉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前就有,但它从未演变成相互的仇视。我感到,作为少数民族的维吾尔人同汉人之间的相互信赖已荡然无存,而民族仇恨则深入人心。如果北京政府对此无所作为,依然以殖民者的心态对待少数民族,像这样的悲剧将还会发生。"

此后年间,新疆不断发生恶性暴力袭击事件,伊力哈木·土赫提也多次受到软禁的处罚。2014年1月批捕后,他被从北京带到新疆,当地检察院以"分裂国家和煽动民族仇视"罪对他提出正式起诉。西方中国问题专家认为,之后的法院审判和判决不过是走过场而已。

Sacharow-Preis für geistige Freiheit 2019 Ilham Tohti (Reuters/V. Kessler)

菊儿·伊力哈木替父亲领奖并致辞

德国受到威胁的民族协会主席德柳斯(Ulrich Delius)对德国之声表示,"他从未从事过分裂国家的活动,因为分裂国家是动用武力将一片领土从整个国家版图中分离出来。他曾说过,我是一名维族人,但我也是民族学院的教师,我试图在两种文化中扮演协调者的角色。这意味着,我向占多数的汉族人解释,维族人关心的是什么?他们愤怒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求得到人权?为什么不愿把人权交给他们?为什么新疆的自治法律得不到贯彻?土赫提是推动两种文化理解的践行者和协调者。正是因此,他在中国政府眼里显得非常危险,在经过数月的研究并对他的学生多少进行了威吓之后,警方才拿到证实其犯罪的证词。"

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的专家古思婷( Krisitin Shi-Kupfer)博士认为,对土赫提的重判,显示中国政府希望在全国出现一种杀鸡儆猴的效应。她说,"伊力哈木关系很多,其中包括汉族学者精英、民权人士。他自己曾说,高层领导中也有他的关系。而中央政府则不能容忍这一点。这一点上,土赫提的案子同刘晓波案有相似之处,刘晓波的关系网也很大,他也试图在中共党内同温和派以及国内的民权人士建立同盟。"

旅居美国的伊力哈木·土赫提的女儿菊儿·伊力哈木对德国之声表示,家属直到2017年可以每3个月探望一次狱中的伊力哈木,后来则不可以了。她说,父亲消瘦了很多,体重大幅下降,但精神坚强。从探望过他的人那里得知,土赫提被关在单人监狱,电视机里不断播放共产党的宣传。有时犯人被编成小组,分别扮演党政干部,而土赫提则担当评委,评选出哪个小组表演得最逼真。

她还说,她的继母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仍生活在北京。继母尽全力保证全家人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并尽力不参与政治讨论。菊儿自己则失掉了同其他新疆亲属的联络。

这些年来,伊力哈木·土赫提获奖无数:2016年,狱中的伊力哈木·土赫提获得马丁·恩纳尔斯人权捍卫者奖( Martin-Ennals);2017年,德国的魏玛市也将人权奖授予伊力哈木;2019年,他还荣获了欧洲理事会的人权奖瓦茨拉夫·哈维尔奖(Vaclav-Havel-Preis)。

作者 Hans Sp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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