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2020年中加关系

北美来鸿

(法广RFI 蒙特利尔特约记者潘卫)加拿大安格斯·里德研究所(AngusReidInstitute)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66%的加拿大人对中国看法负面,比前年的51%大幅上升,90%的受访者认为在法治和维护人权方面中国不可信任,69%的人反对华为参与加拿大的5G网络建设,70%的人认为在对华交往中,人权问题比贸易机会更重要。

2014年创立于温哥华的安格斯·里德研究所专门提供有关加拿大社会、经济、公共管理和国内外政策的信息,2017年被谷歌评为加拿大最受尊敬的民意研究机构。该机构最近对1499名加拿大人做了问卷调查,其中有三个问题涉华:加拿大与中国的复杂关系、孟晚舟案情以及中国投资与华为问题。12月11日报告公布,88%的受访者认为两国关系紧张程度为严重,但只有54%的人希望尽快修复关系,22%的人赞成扩大对华贸易,但大部分人认为对华贸易有利于加拿大经济但不利于加拿大社会,77%的人认为应该限制中国投资敏感行业,值得注意的是加拿大人对中国人权问题的日益关注将阻碍该国的对华贸易热情。

报告透露加拿大人对逮捕孟晚舟的看法越来越分歧,认为当初应该拒绝美国要求的人占51%,比年初上升了6%。报告认为当北京希望二次执政的杜鲁多释放孟晚舟以修复关系时,外交部长商鹏飞(Francois-PhilippeChampagne)表示加拿大正重新评估两国关系,寻求“突出加拿大利益的新框架”。不过《渥太华公民报》12月27日发表专栏文章对此就相当悲观,名记者特里•格拉文(TerryGlavin)展望加拿大2020年的对华政策是“继续叩头”(Canada'sChina policy in 2020 – continue tokowtow),因为北京已如愿以偿地把加拿大逼到了“退缩、卑微地迎合和屈膝”的地步,他认为2020年最好的情况是,加拿大在面对中国时,会继续僵硬和瘫痪;最糟糕的情况是:始于1990年代克里田总理的愚蠢、丑陋和逆行的对华重商政策会卷土重来,而这种克里田式的政策将会与加拿大民意发生强烈冲突。

像是为这种悲观的前景预测背书,渥太华大学法学院教授阿米尔·阿塔兰(AmirAttaran)12月5日在加拿大著名政论杂志麦克林(Maclean's)网站发表文章,抛出加拿大报复中国的杀手锏“对中国飞机关闭领空”,并为之寻找法律根据。阿米尔·阿塔兰指加拿大作为被美中两个超级大国夹在中间的中等强国,在不断被中国霸凌的情况下,有个反制绝招,那就是对中国航空货运关闭加拿大领空。因为加拿大领空是中国货物飞往美国的必经线路,关闭领空将切断中国对美航空贸易所依赖的供应链。

身为国际贸易律师的阿米尔·阿塔兰认为此举不但将令加拿大掌握主动,也完全合法。加拿大拥有世界第二大国土,《芝加哥航空公约》规定每个国家“对其国土上方的领空拥有完整和排他的主权”,根据国际法,加拿大是个能够选择哪种飞机可否飞越北半球大部分地区的超级大国。外国飞机飞越领空通常会被许可,但也可以根据需要拒绝。加拿大从未签署过总括性的航空条约,而是与相关国家一对一签约,这样更容易从单个国家撤回飞越权。

例如在2003年,加拿大和拥有更大领空的俄罗斯就短暂关闭了彼此的领空,加拿大对中国也可以这样做。因为国际条约不但授权向指定航空公司提供飞越服务,还允许撤销指定,加拿大可以根据需要撤回任何中国航空公司飞越加拿大领空的权利,当然明智的做法是撤销纯货运服务,而非旅客服务。供应链中断将使中国顿感痛苦,避开加拿大领空或通过他国航空公司补救除耗时还增成本,影响中国竞争力。作为报复,中国会对加拿大关闭领空,但这只会影响多伦多到新德里这样极少的加拿大航班。

报复手段的不匹配会逼迫中国寻求与加拿大进行高层谈判,而这是中国因孟晚舟事件对加拿大实施报复以来一直回避的。阿米尔·阿塔兰相信为此关闭一到两个中国货运航班,是一场值得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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